作者:晋州市公安局游雪立

  家乡对于常年在外工作的人来说,是精神的源泉,是浓浓的思念,是魂牵梦绕的心灵归宿,我也不例外,每年春节期间我都要回到家乡进行精神的洗涤和心灵的充电,双脚一踏上家乡的土地,扑面而来的是家乡泥土的气息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有那槐花的芬芳,和着那熟悉的乡音,立刻使我血脉喷涌、感觉呼吸即刻通畅起来,浑身透着那个舒服,而身心更是打破一片宁静,那家乡的天与地,风与月,人与情,令我思绪起伏,心神难以安定下来。回想幼时的十几年,跟着祖辈父辈在这块土地上耕耘下血汗、种植下希望、收获了成长,曾经哇哇痛哭,也曾经哈哈大笑,更是洒下过无数的辛勤和汗水,留下了许多成长的记忆,仔细地观察和聆听,在村子里许多跑过闹过的角落,还处处残存有我童年的泪水和欢笑,一滴、两滴、一串、两串,......,至今还回荡在家乡的土地上空,弥漫在这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中,然后倏忽间轻飘飘地过来,落入我的眼中耳里。
  对于家乡的春节,我更是有一种特殊的眷恋。回想幼年,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一样,我和弟弟都很期盼着过年,过年就意味着能吃好吃的、穿新衣、花零钱、放鞭炮、尽情玩耍,最开心的当然是孩子们了,换下袖头早就磨得发亮的旧衣旧裤,穿上母亲早就细细密密缝下的新袄新裤,然后雀跃出门,疯跑而去,心中那感觉,真是脱胎换骨,甘甜如饴。待到正月跟随大人去走亲访友收压岁钱更是快乐无比的事,一边听着大人们诸如“又长高啦、越来越俊啦”之类的赞叹,一边盘算着今年的压岁钱能买多少早就心仪的玩具,更是在睡梦中都能笑出声来。那时,农村的人一到冬天便活很少了,尤其一进入腊月,浓浓的年味便开始飘荡在每一家的庭院之间,妇女们忙着蒸出一锅锅的馒头、花卷,在热气腾腾中点上红颜色,白里透着红,犹如一朵朵洁白盛开的鲜花;大铁锅内咕嘟着大块的方肉,铁锅下燃烧的干柴噼啪作响,翻滚的油锅内飘着一个个圆乎乎,炸得焦黄的肉丸子;还有那热腾腾和着米香、枣香、红薯香的金黄色的粘饼子(一种粘小米掺着红薯制成的年糕),切块的白豆腐被炸成了金黄色,满满的堆放在瓦盆内,总之,放眼望去,满院子的色香味俱全,宛如一幅幅乡情乡韵的美食画卷和一场场壮哉温馨的视觉盛宴,更是驱赶了寒冬,温暖了肠胃。
  及至年三十儿的下午,爷爷总要早早地彻底清扫院子,然后以桶盛水,以瓢泼洒,一桶桶、一瓢瓢,一层层细密地洒过去,喧腾的土院子马上变得潮湿细密起来,漆黑的木门上贴上红红的对联,刷白的窗棂纸上贴上那大红的窗花剪纸,顿时让满屋满院生辉,充满了生动与妩媚,乐得合不上嘴的爷爷奶奶,穿着新衣满院疯跑的弟弟妹妹,再加上满地的碎红和鞭炮声,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笑声,哪家不是一幅幅祥和欢乐的农家景象,让人心情澎湃,心中久久不能释怀。
  成年后离家在外打拼,笑看风雨,人生几何,经历虽多,但对家乡的眷恋却与日俱增,日益深厚,如陈年佳酿,绵远悠长,回味无穷。总觉,城市里灿烂辉煌的灯火不如家乡的煤油灯和蜡烛明亮,城市里精雕细琢的美食不如家乡的淳朴天然味美,城市里衣着光鲜的新衣更不如幼时的粗布麻衣刻骨铭心。在家乡的土地上,我的祖辈都曾在这块土地下长眠,生过死过,香火不断,这里,为生计奔波劳累、繁衍生息,让民族的血脉续延,是根的深处;这里,有欢乐也有泪水,有成功也有失败,有甜蜜也有苦涩,有我幼时烂漫的童年,更是我心灵的归依。
  象我一样,多少人都在怀念幼时家的情愫,想念家乡的人、事、物,那种情分,是那样的魂萦梦牵,这种归家的思念,最是难以割舍。有人说思乡的病,一辈子都不可能痊愈,可在外漂泊打拼的路人,一旦从千里之外的红尘中回到家乡,立刻洗却了历经风霜雪雨的尘土,放下了荣辱富贵的负担,化解了那咫尺天涯的心障,精神得到了寄托,任何不良的情绪都会消失。重新嗅到家乡的味道,再次聆听熟悉的乡音,还是那风花雪月、音容笑貌;还是那乡音未改、纯洁如初,宛如这一年年的岁月,浓缩在一声声充满亲情的赞叹和祝福中,消散在一片片倏忽远去的乡愁和思念中。
  春节期间回到家乡,见一见儿时的玩伴,话一话童年的趣事,互述衷肠、相互鼓励;看一看长辈们鬓边斑斑的白发和那饱经风霜的皱纹,换来的依旧是温暖的问候与关怀,把友情亲情贮藏在心间,浑身又充满了奋斗的力量。点一堆柴火,品一杯香茗,围坐炉火,长话闲聊,彼此珍重,纯真依旧;喝几盅小酒,打一把小牌,几番玩闹,一场哈哈大笑过后,世间俗事又何须挂牵?与亲友相聚把酒话别,话的尽头是路,路的尽头是天涯,天涯的尽头是时光,时光的尽头是过年,过年的尽头是回家。
  祈愿普天降瑞雪,东风唤春归,让我们以待来年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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